会租用豪车装点门面

 展柜定制     |      2018-09-17 13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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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▲杭州是一座24小时不休息的城市,2018年8月22日凌晨,一位主播仍在直播。(东方IC/图)

  为了能够参加一场人头马品鉴会,2017年秋天,苏萌狠了狠心,掏出信用卡刷了3588元,成为共享租衣平台女神派的一名VIP年卡用户。

  派对如期举行,苏萌穿着从女神派租来的高级礼服,在玻璃展柜前流连、被相机闪光灯追逐。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——都喜欢漂亮衣服,也喜欢拍照。

  从那以后,苏萌平日里的衣服、首饰几乎都从平台租赁。一天换一套,每隔五天收发一次快递更新一拨,穿腻的就送回平台清洗,已经成为她的生活习惯。

  “同事们觉得蛮新奇,看我换衣服很过瘾。”苏萌今年26岁,是福建一个地级市政府的外聘人员。她也在做微商,一个月收入6000元。

  有一次,她去区政府办事,穿着一件租来的大牌深蓝色双面呢大衣。接洽工作的大姐看到了,赞不绝口,当场脱下自己的外套,非要跟她换着穿。这件原价超四千元的大衣,租一天只要12元。

  低价租赁原本昂贵的衣服,让苏萌提前过上了梦想的生活。她的收入不高,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孩子,一年到头根本攒不到什么钱。

  刚开始,苏萌有点害怕,不想让别人知道,她身上的衣服是租来的,是跟别人共享的。但是收获的赞美声多了,她觉得租赁其实是一种潮流。

  “租一族”究竟有多么庞大,目前尚未看到权威数据。不过,这并不妨碍一众共享租赁企业率先跑起来。

  近两年,女性服装、珠宝首饰、奢品箱包、豪车超跑等各种品类都开启了租赁生意。它们主要的商业模式就是把有租赁需求的人和放租的人撮合起来,或者自己放租。

  很大一部分企业选择了奢侈品类,即便是衣服,价格也在千元以上。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它们认为,在“买不起”与“租得起”之间出现了一个需求市场。

  包租婆创始人兼CEO朱帝向南方周末记者表示,中国一直在炒的消费升级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消费升级,他不认为花更多的钱才是消费升级,消费升级的本质应该是花更少的钱去享受更好的东西。

  这种说法得到了许多共享租赁创业者的认同。女神派CEO徐百姿对南方周末记者说,她的用户是以更小的一个成本完成了一次消费升级,例如用户一年可以在平台上租60件衣服,如果买的线万块,而换成租,只需要花4000元。

  “没有那么多钱去换新的,就别买嘛,别让自己那么累。”有喵租包创始人蓝耀栋对南方周末记者说,租赁平台针对的是一个特定人群,租赁市场的崛起根本不会影响一级市场,该买的还是会买。

  “对生活有了追求,但是经济条件没达到。”郑薇对南方周末记者说。她是80后,在杭州互联网企业工作了十年,年薪40万元左右。

  郑薇自己也有十几个奢侈品包,价格在1万元至1.5万元之间。而在租包平台上,一个专柜价1.65万的Dior羊皮单肩包,一天的租金只需30元;一个超奢级别的Hermès小型牛皮单肩包,专柜价近7万,租金只要100元/天。

  “我没有能力每个月买一个包。”郑薇说,但如果有足够的钱,她就不会再考虑租包。她曾向身边富有的朋友推荐过租包平台,她们都没什么兴趣。

  因为平台涨价,郑薇也不打算续租了。她目前的VIP是在平台做推广时买的,年卡只需一千多元,但现在,根据不同的皮包档次,最便宜的年卡也涨到了3999元,最贵的则要8999元。

  有喵租包运营一年多时间,至今并未实现盈利。但蓝耀栋认为,尽管目前平台只有一万多付费用户,但国内的奢侈品包租赁市场存在百万级的潜在用户。徐百姿虽然表示不方便透露公司的盈利状态,但她分析称,中国的租衣市场潜在用户约7000万,也就是深度网购群体。

  一些技术革新也在促成租赁交易。南方周末记者随机采访的几家共享租赁平台多在杭州创立,不少租赁平台与蚂蚁金服的芝麻信用合作,来控制租赁过程中的风险。2018年初,淘宝租赁上线,吸引诸多共享租赁平台入驻。

  ▲2018年4月11日,重庆,市民从奢侈品古驰GUCCI门店前走过。(东方IC/图)

  综合多位共享租赁创始人提供的数据,20—35岁的年轻人是它们的目标租客群体。

  一种观念认为,新一代的年轻人家庭条件普遍提升,更愿意追求高品质的生活。郑薇坦言,自从她背了奢侈品包之后,她就再也无法接受百来块钱的包。从此也会变得特别敏感,走在商场里,她会习惯性地去留意别的姑娘背什么包,然后从包去判断她的生活品质。

  不过,在广州一家央企工作的丁红对南方周末记者说,她选择租包,更多是一种生活所迫。一方面,她需要和丈夫共同偿还房贷、养活孩子,另一方面,她需要维持工作时的体面,她有同事买一双靴子,都要花几万块。

  90后徐伟达是豪车租赁平台威风出行的CEO,据他介绍,威风出行目前有两百多辆顶级豪车,服务过两三万个用户,其中男性用户占70%以上。它的用户出生在1988—1997年间,除了最为年轻,这个群体大多是“富二代”、爱玩,虽然买得起奢侈品包,但暂时还无力购买豪车。

  威风出行不到三成的女性用户里,注重形象包装的微商、网红则占大多数。其余平台也有大量这类需要经常社交的女性用户,最多的则是白领。

  “对于这些网红来说,她所有的衣服其实都是一次性需求,她不能穿同一件衣服去两个场合。”女神派CEO徐百姿说。此外,她认为,很多现代人生活在微信朋友圈、抖音这些社交媒体上,使得一件衣服在拍过照后,使用频次越来越低,“没有一个女孩希望她朋友圈里的衣服是经常重复的”。

  从地域上看,所有受访平台均表示,这个年轻的租赁人群与经济发达程度正相关,主要集中在一二线城市。其中头部城市也很接近,大多都是北上深广杭以及成都等强二线城市。

  徐伟达的豪车租赁生意最早是在义乌起步的。义乌靠小商品外贸崛起,许多外国人前来做生意,一些商铺为了招徕顾客,会租用豪车装点门面,因此当地有不少租车行。

  随着有钱人越来越多,北京赛车官网义乌老板用买车代替了租车。近两年外贸疲软,义乌小商品市场萎缩,进一步削弱了当地的豪车需求。于是在2015年,徐伟达和朋友们决定将车行开到杭州,做互联网租车生意。

  “对我们来讲,现在义乌已经是个很小的市场了。”徐伟达说,义乌连三四线市场都算不上,交易额一年顶多一两百万,而杭州以及周边大概可以做两千多万。

  再比如南宁,徐伟达说,虽然也是一个省会城市,但如果把一台法拉利放过去,可能连每个月的成本都收不回来。

  选择杭州作为威风出行的总部,徐伟达认为原因很多,比如杭州的二手车市场买卖排全国前列、汽车产业链很丰富;还有互联网企业众多,不仅帮忙搭建App的服务商很多,也能支撑全国推广。

  更为重要的是,杭州的经济条件良好,用户接受程度高。不过,同样是强二线城市的武汉,推进则不太顺利。徐伟达认为,互联网发达的杭州可能要比其它二线城市更加开放。

  一线城市中较为特别的是,上海的豪车租赁市场最难开发。据徐伟达观察,上海豪车遍地,可能租一台也很容易被埋没;在心理上,上海消费者更喜欢购买,排斥租赁,追求与众不同。另外,给豪车上牌照比较麻烦,价格又贵,一个上海本地的车牌需要14-18万元。

  白子琪是有喵租包的放租大户。2018年7月开始,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她已经在有喵上陆续放租了三十多只皮包。而她拥有的皮包则超过一百只,价值三百余万元。

  白子琪家住广东东莞,今年26岁,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,她正在安抚一岁多的儿子。生孩子前,她从事私募工作,每当工作压力大或者工作表现好时,就奖励自己一个包。

  她自称是“月光族”,因为父母做地产生意,家里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,也就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,“父母觉得女孩子要富养,没钱了就叫去家里拿”。

  生下儿子后,公婆不愿意请保姆,白子琪舍不得让老人辛苦,于是辞职成为一名全职妈妈,生活变成了“全天围着孩子转”,许多过去的包也都失去了用武之地。

  “其实我没有哪一个包是特别喜欢,我不是很爱惜包包的那种。”白子琪说,另外一个原因是,二手包也卖不起价格,她并不着急用钱,所以决定将闲置的包租出去,就当找了一个仓库。

  上个月,租包平台抽取三成佣金后,她还赚取了近四千元的租金。白子琪为此感到满意,“全职(在家)的话,还是一个蛮好的收入”。

  虽然觉得租包是个不错的主意,但她自己并没有租包使用的想法。“我租给别人可以,但我可能不太会愿意去租别人的东西。”她笑道,“我觉得我的包还是要买回来,比较爽。”

  温州人余文博也是90后,曾在杭州做过淘宝直播。后来在杭州市江干区开了一家猫咪主题的周边礼品店,但因周围拆迁,客流量大减而倒闭。这次失败的创业让他赔了二十多万。

  最近一有空,余文博就钻进杭州的二手奢侈品市场淘包,淘到满意的就送去租包平台放租。他此前购买过的奢侈品仅限于一条皮带。

  他估算过回报率,认为是一笔稳赚的生意,如果买到了价格划算的二手包,一年就能回收成本。“我有两个四万左右的包,以100元一天的租金算,一个月能回收五千元左右。”他精打细算着说。

  除了白子琪、余文博等放租个人,一些租赁平台还试图引入更多资本,帮助资本变现。

  包租婆创始人兼CEO朱帝告诉南方周末记者,包租婆的盈利模式是“租赁+金融”。平台采购箱包之后,会通过众筹将箱包的所有权分散,也就是说,一个或几个人认购之后,今后就按照每个人认购的比例分享租金收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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